在网上找到林夕歌词除外的一些文字,这片番茄写得动人,但也非常张爱玲,

张爱玲,“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红玫瑰及白玫瑰

番茄
從母親的家也是我的家,帶回一袋番茄。
宿舍在荒涼的午後,特別荒蕪。於是想到吃番茄,鮮紅的番茄。
母親說一個人在家很寂寞。
我咬破了一個番茄,嫩滑的皮膚,甜蜜的痛苦。指頭沾了一滴血,我有衣食和家教,便把它啜回嘴內,甜蜜的血。
母親說當初得以被動地脫離他–我的父親–的羈絆時,也有逍遙的寂寞,現在卻只有寂寞。
其中一個番茄是怪胎。一個蒂,卻漸漸由核心分衍出兩塊肥肉,兩滴凝固的血。但皮膚皺摺得很痛苦。我便不忍心咬破它們,更何況用我剎那間柔軟的嬰兒的牙齒。
母親說我不常回家,問我為甚麼這樣戀棧宿舍?香港?西環?不如索性搬到西環?
母親說很寂寞。雖然說來有點生硬,一個如此氾濫的書面字眼,虛浮地重擊。
我吞下所有番茄和血,午後便又再少了鮮血的滋擾。
回復單色的寂寞。

曾經 林夕90前後,這本書是林夕八十年代尾九十年代兩年出版過三本書的結合本,包括《某月某日記》、《即興演出》和《盛世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