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ughtful thinking


卓韻芝離開商臺, 她到



一 般人,是遷就太多了。如果理科的出路較好,就算多喜歡文科,也得遷就一下;如果那是高薪的工作,就算不想幹下去,也只有遷就一下;如果找到一個很愛自己又 收入穩定的人,就不再追尋自己真心愛慕的人,因為應該遷就一下;如果買不起三千元的襯衣,就買一件抄襲的三百元貨色遷就一下;如果沒有時間吃飯,就來個麵 包遷就一下……然後我們發現,原來自己花了一生時間,就在遷就這遷就那,沒有為自己堅持過,沒有拼死爭取過,沒擁有過一件正版的襯衣,甚至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一頓「對自己很好」的晚飯。

一個人當然不能每次都買一件三千元的襯衫,可惜回頭發現自己擁有十件三百元的貨色,卻從沒嘗過真材實料的滋味,是不是值得?

就奮力地、狠狠地追求一次,就只一次,可以嗎?

抑或,我們已經習慣了對現實妥協,所以連想也不敢想了,就騙自己說三百元的貨色也不錯,習慣了,就退多一步,漸漸跟自己說二百元的也不錯,一百元的也不錯,五十元的也不錯……直至我們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再想起過那件三千元的襯衣……

我不是想說一件襯衣,我不是想說購物,我是在說你有多久沒誓死追求過。

from防線 of 蘋果的中文是什麼? by卓韻芝

By gretchenrubin on J.K. Rowling

RowlingJ. K. Rowling gave the commencement address at Harvard a few days ago. I read it online, and I loved it.

In particular, I loved what she said about failure. One of my resolutions is to Enjoy the fun of failure, and I think what she said is quite true. I especially appreciated her observation, “Rock bottom became the solid foundation on which I rebuilt my life.”

Also,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of my Twelve Commandments is “Be Gretchen.” Why is this so hard? Why do so many people (like myself) choose careers for the wrong reasons? Rowling touched on this when she observed, “Failure meant a stripping away of the inessential. I stopped pretending to myself that I was anything other than what I was, and began to direct all my energy into finishing the only work that mattered to me. Had I really succeeded at anything else, I might never have found the determination to succeed in the one arena I believed I truly belonged.”

Thursday, April 10, 2008

Randy Pausch的最後一課

早兩天,特寫組的同事來到身旁,問我,這個禮拜的「五分鐘聽講座」有著落沒有?

我說沒有啊,還在頭痛呢。你有好介紹嗎?

她說,不如你去聽聽這位教授的「最後一課」。

Randy Pausch被診斷患上胰臟癌,危在旦夕。去年九月他在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發表演講前,醫生說他只剩下半年壽命。但他的講座沒有悲情,只有激情,當時就獲得四百多位觀眾一再起立鼓掌致敬,至今,這個76分鐘的片段已被瀏覽超過六百萬次。

本周二,《華爾街日報》的Jeff Zaslow與他合寫的新書《最後一課》(The Last Lecture)終於面世。出版社重錘出擊,初版即印書四十萬冊,期望它會成為下一本Tuesdays with Morrie──該書已在全球賣了一千四百萬本。
在書商摩拳擦掌的同時,Pausch正在垂死掙扎。

我上網翻查這位Randy Pausch的演講片段、生平、相關媒體報導…然後,我被他徹底感動了。
這個演講,媲美Steve Jobs數年前在史丹福大學畢業禮上的演詞,也足以和Google李開復去年在香港發表的互相輝映,看畢令人激動不已。
但和後兩者不同的是,他已時日無多。

Pausch的講題是“Really Achieving Your Childhood Dreams”(真正實現你的童年夢現)。
他細數小時候種種天馬行空的願望:感受無重狀態、加入職業欖球隊、與《星空奇遇記》(Star Trek)的Captain Kirk見面、成為迪士尼的Imagineer…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願望不管看起來多麼不切實際,他竟一一實現了。

當然,他沒有加入職業欖球隊;但他發現他得到的,比得不到的多。他因此意識到:

“Experience is what you get when you didn’t get what you wanted.”

而在他發表了這個演講後不久,匹茲堡的欖球隊真的邀請他一同排練。他因此把最後一個童夢也實現了。

在尋夢的過程中,當然遇上重重挫折──他多次用上一睹厚牆來表達被阻擋的無奈──但他沒有被嚇退,反而另有體會:

“…the brick walls are there for a reason. The brick walls are not there to keep us out. The brick walls are there to give us a chance to show how badly we want something. Because the brick walls are there to stop the people who don’t want it badly enough. They are there to stop the other people.”

(相片來源:Randy Pausch演講圖片)

他在母校CMU教授電腦(他長於Virtual Reality的技術,善Human Computer Interaction),設計了一個新課程,把五十名非本科生隨機組成四人小組,每兩周呈交作品和換組。第一次看到學生的作品時,他驚訝得目瞪口呆:太捧了。雖然只花了兩周時間,但學生們的功課猶如花了整個學期一樣。他幾乎想讓他們都拿A。

當時他經驗尚淺,於是向自己的老師求助(總不成都給A吧),老師想了一會兒,教他這樣向學生們說:你們都做得很好,但我相信你們下次可以做得更好

這番話引來哄堂大笑。但Pausch說,這話真的奏效,學生的水準真的一次比一次好,在期末時,這個課程已聲名大噪,不但吸引了學生的宿友和家長,連新科校長也來旁聽!
Pausch由此發現:

“You obviously don’t know where the bar should be, and you’re only going to do them a disservice by putting it anywhere.”

但我希望沒有刻薄的老闆會因為這句話而得逞。

他在CMU主持這個課程十年,並非順風順水(我想任何想開革創新的人,總會遇上許多因循者的阻攔吧)。演說期間,他穿上一件插滿箭的背心,這樣說:

“If you’re going to do anything that pioneering you will get those arrows in the back, and you just have to put up with it. I mean everything that could go wrong did go wrong. But at the end of the day, a whole lot of people had a whole lot of fun.”

他初出茅蘆時,發現一位院長總是針對一名學生,他告訴這位院長,即使押上自己的教席,也要保這個學生。這份擇善固執最終沒有白費──這些年裏,這位學生一直在他身邊,是他的得力左右手。他說,“Loyalty is a two way street.”
看到這段,我心中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更令我感動的話在後面。話說當年他大學畢業,不知該繼續唸書還是應找一份工作,他的老師就給他說:

“Go get a Ph.D. Become a professor…because you’re such a good salesman that any company that gets you is going to use you as a salesman. And you might as well be selling something worthwhile like education.”
因為這句話,他終生以教育為志。

看到這裏,我終於忍不住,把片段暫停,發了一個電郵給我中學的化學老師Paul Yip。我引述了這句話,然後說:

Paul, you are the best salesman I’ve ever encountered.

此刻我忽然領悟,這些年來是誰令我相信夢想,原來就是這位老師。年歲漸長,每感灰心,也是他令我知道: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Paul Yip教過四家中學,目前留在母校香港華仁。他的學生裏,比我優秀的大有人在,但我覺得,只要有一個人曾被我感動過,我就沒辜負Paul Yip的教導。因為他曾以身作則,用自己的生命感動我,而我未敢忘記。

我發現Randy Pausch的演講之所以如此動人,除了他的幽默與睿智外,更重要的是他滿懷感恩,即使對那些「不夠好」的人,他都包容。他說:

“wait long enough and people will surprise and impress you…when you’re pissed off at somebody and you’re angry at them, you just haven’t given them enough time. Just give them a little more time and they will almost always impress you.”

他熱愛他所做的一切,心中有一把不熄的小火焰──不要小看它,只要有它在,就會把同類的人引到你身邊,使你不感寂寞。就像化學裏教的:like dissolves like。同類溶化同類。熱情感染熱情。這種力量使你在最困惑的環境下,身處蜚短流長,都可以坦然面對。

Pausch在演講尾聲介紹了許多曾和他並肩同行的人──家人、朋友、老師、同事、上司。他一一致謝。他說,

“You can’t get there alone. People have to help you and I do believe in karma. I believe in paybacks. You get people to help you by telling the truth. Being earnest. I’ll take an earnest people over a hip person every day, because hip is short term. Earnest is long term.”

他講完後,這些人也逐一上台,簡述他們和Pausch走過的路。我想引CMU校長Jerry Cohen的一段話:

大學準備建一座橋來紀念你,當將來的學生經過這兒時,他們會發現你的名字,他們不知你是誰,但會向知情的人詢問,我們會說,你不能親身接觸這位老師多麼遺憾,但你們仍會受到這位老師的感召。
他還打趣道,聽了你的演講後,我們甚至考慮要在橋的兩端加上一堵牆來紀念你。

Randy Pausch說,「最後一課」是為了他三個稚齡兒女而講的
(相片來源:The Pausch Family)

寫這文章時,我已把周六的「五分鐘聽講座」完成了。
在搜集資料時,我驚訝地發現,香港傳媒對這件事的報導少如鳳毛鱗角。在wisers上,我鍵入Randy Pausch作出搜尋,一年內只有十來廿個結果。最早提及他的,應該是友報尹思哲的《案內人隨筆》

不明白為什麼香港的傳媒對這一感動了千萬人的故事不為所動。李開復去年十月在看了朋友傳送給他的片段後,在其博客上高度推薦,因此這演講迅速被配上中文字幕,在大中華遍地開花。

我也想借《最後一課》出版的機會,向讀者介紹這個人。我不知道上司會不會接受這樣的專欄內容(對於我的屢創新猶,他每每猶疑──慎重),但我決定說服他。
忘了嗎?
Brick walls are there for a reason…
:)

出处: http://wongleona.blogspot.com/2008/04/randy-pausch.html

有時候,人生會用磚頭打你的頭。不要喪失信心。我確信我愛我所做的事情,這就是這些年來支持我繼續走下去的唯一理由(I’m convinced that the only thing that kept me going was that I loved what I did)。

你得找出你的最愛,工作上是如此,人生伴侶也是如此。

你的工作將佔掉你人生的一大部分,唯一真正獲得滿足的方法就是做你相信是偉大的工作,而唯一做偉大工作的方法是愛你所做的事(And the only way to do great work is to love what you do)。

如果你還沒找到這些事,繼續找,別停頓。盡你全心全力,你知道你一定會找到。而且,如同任何偉大的事業,事情只會隨著時間愈來愈好。所以,在你找到之前,繼續找,別停頓

你們的時間有限,所以不要浪費時間活在別人的生活裡。不要被教條所侷限–盲從教條就是活在別人思考結果裡。不要讓別人的意見淹沒了你內在的心聲。最重要的,擁有追隨自己內心與直覺的勇氣,你的內心與直覺多少已經知道你真正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have the courage to follow your heart and intuition. They somehow already know what you truly want to become),任何其他事物都是次要的。

[笑話連篇] 8個笑話,8個道理,你明白了嗎?

1. 建築師

一位夫人打電話給建築師,說每當火車經過時,她的睡床就會搖動。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1建築師回答說,“我來看看。”

建築師到達后,夫人建議他躺在床上,體會一下火車經過時的感覺。

建築師剛上床躺下,夫人的丈夫就回來了。他見此情形,便厲聲喝問:“你躺在我妻子的床上幹什麼?”

建築師戰戰兢兢地回答:“我說是在等火車,你會相信嗎?”

【頓悟】

有些話是真的,卻聽上去很假;有些話是假的,卻令人無庸置疑。

2. 引誘

英國紳士與法國女人同乘一個包廂,女人想引誘這個英國人,她脫衣躺下后就抱怨身上發冷。先生把自己的被子給了她,她還是不停地說冷。

“我還能怎麼幫助你呢?”先生沮喪地問道。

“我小時候媽媽總是用自己的身體給我取暖。”

“小姐,這我就愛莫能助了。我總不能跳下火車去找你的媽媽吧?”

【頓悟】

善解風情的男人是好男人,不解風情的男人更是好男人。

3. 調羹

麥克走進餐館,點了一份湯,服務員馬上給他端了上來。

服務員剛走開,麥克就嚷嚷起來:“對不起,這湯我沒法喝。”

服務員重新給他上了一個湯,他還是說:“對不起,這湯我沒法喝。”

服務員只好叫來經理。

經理畢恭畢敬地朝麥克點點頭,說:“先生,這道菜是本店最拿手的,深受顧客歡迎,難道您……”

“我是說,調羹在哪里呢?”

【頓悟】

有錯就改,當然是件好事。但我們常常卻改掉正確的,留下錯誤的,結果是錯上加錯。

4. 穿錯

飯廳內,一個異常謙恭的人膽怯地碰了碰另一個顧客,那人正在穿一件大衣。

“對不起,請問您是不是皮埃爾先生?”

“不,我不是。”那人回答。

“啊,”他舒了一口氣,“那我沒弄錯,我就是他,您穿了他的大衣。”

【頓悟】

要做到理直氣壯,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理直的人,往往低聲下氣;而理歪的人,卻是氣壯如牛。

5、回電

一個蘇格蘭人去倫敦,想順便探望一位老朋友,但卻忘了他的住址,于是給家父發了一份電報:“您知道托馬的住址嗎?速告1

當天,他就收到一份加急回電:“知道。”

【頓悟】

當我們終于找到最正確的答案時,卻發現它是最無用的。

6. 傷心故事

有三個人到紐約度假。他們在一座高層賓館的第45層訂了一個套房。

一天晚上,大樓電梯出現故障,服務員安排他們在大廳過夜。

他們商量后,決定徒步走回房間,並約定輪流說笑話、唱歌和講故事,以減輕登樓的勞累。

笑話講了,歌也唱了,好不容易爬到第34層,大家都感覺精疲力竭。

“好吧,彼德,你來講個幽默故事吧。”

彼德說:“故事不長,卻令人傷心至極:我把房間的鑰匙忘在大廳了。”

【頓悟】

我們痛苦,所以幽默;我們幽默,所以快樂。

7. 賣書

一個很有名的作家要來書店參觀。書店老板受寵若驚,連忙把所有的書撤下,全部換上作家的書。作家來到書店后,心里非常高興,問道:“貴店只售本人的書嗎?”

“當然不是。”書店老板回答,“別的書銷路很好,都賣完了。”

【頓悟】

“拍馬屁”是個奇怪的詞:你象是在奉承他,又象是在侮辱他。

8. 幫忙

在郵局大廳內,一位老太太走到一個中年人跟前,客氣地說:“先生,請幫我在明信片上寫上地址好嗎?”

“當然可以。”中年人按老人的要求做了。

老太太又說:“再幫我寫上一小段話,好嗎?謝謝!”

“好吧。”中年人照老太太的話寫好后,微笑著問道:“還有什么要幫忙的嗎?”

“嗯,還有一件小事。”老太太看著明信片說,“幫我在下面再加一句:字跡潦草,敬請原諒。”

【頓悟】

你若不肯幫忙,人家會恨你一個星期;如果幫得不夠完美,還不如……

父子兩人, 兒子約八九歲,一同旅行。途中,夜裏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雪,天明雪霽。他們繼續行程,來到一個平平的小山崗,路被雪掩蓋,前面是一片薄薄的積雪。那雪地,像一塊潔白平整的鋪在桌子上的布,大抵沒有人走過,沒有留下任何足。

父親對兒子說: 「我們來一個比賽。」兒子問: 「比賽什麼?」父親指雪地那邊,說: 「你看見那大樹嗎?我們到大樹下去。」兒子說: 「是不是比賽誰先去到?這是不公道的,你是大人總比我這小孩走得快!」父親說: 「不是比賽快慢,是看誰的路走得直。我們在雪地上走過去,積雪上會留下腳印。來看看,誰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是最直的。這樣的比賽公道嗎?」兒子高興地說: 「好的!好的!我們來比賽罷!」比賽開始了,兒子走每一步都很小心,總回頭看一看剛才留下的腳印;向前踏出一步時,又都要對準後面的腳印;這樣慢慢地,朝大樹走去。但父親卻昂然闊步地,毫不理會雪上的腳印,一直走到大樹下。

父親比兒子先到,兒子對這一點,毫不感到意外。但回頭看看雪地上的腳印,很是詫異,為什麼父親的腳印,卻比自己的直得多呢?惘然望父親,說: 「你贏了!你為什麼沒有注意走每一步,也走得那麼直呢?」父親說: 「要走出一條直線,不能只顧腳下的每一步。最重要的是,盯緊前面的目標,毫不放鬆,直向那目標走去。這樣,就會走出一條直線,直線是最短的距離,也會快一點到達的。只小心注意舉腳的每一步,反會有時忽略了目標,走了彎路。我比你先到,並不單因我是大人,你是小孩,而是我始終都眼睛望目標,大膽走去,走出一條直路。你卻對每一步太謹慎了,忽視了要到達的目標,走出的是一條彎路。這道理,你明白嗎?」

成長語錄

1。 要醖釀出一種對生活的耐性,對悲傷與憤怒的寬容,一種追求自我成長的信心,你才會有能力持續創造好心情,對世界會心微笑。

2。三個人生最重要的問題:怎樣做自己?怎樣面對感情?怎樣快樂的過日子?(我到現在都還在找著答案。。。)

3。人生在世,有時候別常跟人爭那一口氣,才活得輕鬆。

4。 不要以爲你忘了,你原諒了它就會煙消雲散。面對生命的傷口,也許你不需公諸於世,但一定得真實面對。

5。 談戀愛很難,因爲要遇上一個“匹配”你來戀愛的人並不是很容易的。(這是吳淡如的感慨。)

6。 幸福的感覺只是一種選擇,一個人如果能夠選擇幸福,則人生處處光亮。

7。 專業的人多;專心的人少。(這個是吉華獨中及我的母校培華小學董事長,勸勉我的金玉良言)

8。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萬物如此。做人更應該如此。(董事長很愛下廚露兩手,那時老人家借用煮果條湯米粉湯來詮釋這句話的重要性。如果知人善用,要成功不太難。就像煮果條湯,要知道什麽時候放什麽東西下鍋,要不好吃都几難。)

原文:黃耀明人山人海中的孤島

節錄:青︱春

「不論現在還是過去,香港的偶像都很辜負青春——他們總是老老實實,口口聲聲要年輕人多唸書。年輕人應該多一點反叛的心態,多一點年少輕狂。

現實社會只叫我們討好別人,從不叫我們如何為自己設想,如何不辜負青春!」

節錄:情︱愛

「友情愈多愈好,愛情可免則免。朋友愈多,愈能分享自己的快樂,分擔自己的痛楚,要靜下來時又可以獨自一個人,不用承擔沒有責任。對我來說,最難做到的是做出承諾。在愛情裡面你要做出承諾,而我是不喜歡承諾的人。

對於愛情,人是很難做出承諾的。錢我一定還給你,但愛情是很難還的,要還多少才夠呢?」

:“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女人的影子,要做一个好的男人就要能让心中的女人走出来。为甚么男人不可以哭?男人应该多流点眼泪,因为千百年来,男人太过压抑自己,所以好多问题出现。我觉得社会对男人、女人定下太多标准,导致人人都不能释放自己。我觉得有些事是越模糊越好,越暧昧越好,界线越模糊的东西便越有趣,因为它能摆脱所有附于卷标的枷锁。”

上世紀的英國著名專欄作家和樂評家伯納德.列文﹙Bernard Levin﹚曾經說過:「Life is a journey towards Mozart.」﹙人生路上就是漫步走向莫扎特﹚。意思是無論你年輕時是喜歡蕭邦、李斯特、貝多芬、勃拉姆斯或哪位作曲家也好,年紀漸大時始終會鍾情莫扎特的音樂。

  假如那是音樂路上的必經之道的話,在穿衣路上我以為Life is a journey towards browns,因為即使年輕時不大喜歡棕色的衣服﹙無論深或淺﹚,年紀大了就會對各種咖啡色的服裝特別感到興趣。

  英國人對上班的打扮和放假時穿的衣服一向都分得很清楚。上班一族男裝一般是dark suit﹙深色套裝﹚,又稱business suit﹙商務套裝﹚,又稱lounge suit,意思是可以穿進入大廳見客人的衣服。這類衣服通常都是黑色,深藍色或深灰色的,而且要結領帶。

黑色城市

  至於棕色、綠色、桃黃色和顏色比較淺的衣服,通常是周末到郊外鄉村地方度假時才會穿。在滿布樹木花卉和草原的鄉間,咖啡色、綠色、黃色和米色這些柔和的顏色又的確和大自然相當合襯。所以,在英國鄉下地方,很少會見到深色的衣服。但另一方面,在倫敦這類大城市的銀行和商業區也很少會見到人穿棕色的西裝。英國流行一句說話是「No brown in town」﹙在城市不穿棕色﹚,起碼男人如此。

  今天,我已到了愛穿棕色的時候了。

  一方面這是因為穿便服是全球的大趨勢,在這互聯網的時代,很多所謂new economy公司的老闆都是穿卡其褲﹙khaki﹚長大的,他們早已把卡其褲加襯衣﹙甚至T恤﹚當作上班的衣服。另一方面是香港的夏天委實太熱,穿套裝打領帶上班其實相當受罪。但最大原因是人到了某個年紀就不想被很多芝麻綠豆的事情,尤其是繁文縟節約束,基本上已不想再有任何枷鎖。大家都遵從的社交規矩和禮貌當然還是要尊重的,但在自己的私人時間和私人空間,就會想海闊天空任鳥飛。孔子所云:「七十而從心所欲」可能就是這個意思。

  這個時候,咖啡色就變得愈來愈吸引了。可能是因為穿起咖啡色的衣服,尤其是淺咖啡色的,就有在鄉村度假的感覺,也可能是因為棕色、黃色、橙色都是屬於暖的顏色,使人覺得很容易親近。而黑色、藍色、灰色卻是冷的顏色,總給人公事公辦,不苟言笑的感覺。

盡是寂寞人

  偏偏我現在最喜歡說笑,也喜歡經常笑口常開的人。我以前已不看恐怖片,但戰爭片和緊張的電影還可以看。近年開始覺得太緊張的電影受不了,寧願看言情的文藝片和笑片。太胡鬧的笑片當然不看,但輕輕鬆鬆的輕喜劇﹙light comedy﹚是我現在看戲的首選,所以,曾經大力推薦過詹瑞文的《萬世歌王》。

  原來這世界上開心的人是很難得的。不開心的人可能佔絕大多數。連能使我們笑得嘻哈絕倒的諧星,自己私底下也可能是並不開心的可憐人物。已逝世的英國著名冷面笑匠彼得斯拉就是這類人,他生前患有憂鬱症,經常要服用藥物才有勇氣面對世界。

  我後來才知道,經常講笑的人自己可能並不開心。他們為其他人帶來歡樂,自己卻有苦自家知!

  特別喜歡和開心和正常的人為伍是近幾年間的事。我現在受不了麻煩的人和多愁善感的人。人生數十寒暑已過了一半有多,為什麼還不好好享受一下餘下來的日子?據楊振寧教授說,有一次原子彈之父奧本海默﹙Robert Oppenheimer﹚和二十世紀最偉大詩人艾略特見面。說:「我們科學家愛把複雜的東西簡單化。」艾略特回答說:「我們這類人剛相反,喜歡把簡單的東西複雜化。」

  今天,我仍然愛看艾略特的詩,但交朋友卻喜歡簡單,並不複雜的人。我已沒有心情和時間慢慢聽人家的問題了,因為我發現大部分人都是自尋煩惱,心魔作怪,根本與人無尤,而且是不聽勸告的。你客觀地提出的忠言他可能根本聽不進去,你提出的解決方法,他不可以接受。

  披頭四有一首名曲,叫《Eleanor Rigby》,是一個女人的名字。歌詞第一句就是I look at all the lonely people﹙我見到的盡是寂寞的人﹚。今天我看四周圍的人就很有這種感覺:壯志未酬的,已酬但仍然未滿足的,還在追求刺激的,貪新厭舊的,哀嘆年華老去的,在名利場繼續打滾的,子女問題多多的,什麼情形都有,不能盡錄。但真正問題只有一個,就是「唔化」。很多人口口聲聲說自己「睇化」了,但我旁觀者清地看他們的行為,其實始終是「唔化」,有很多問題都是「的」,其實是自作自受。

  西人所說的growing old gracefully﹙瀟灑地終老﹚原來並不容易;牛仔騎馬riding off into the sunset﹙走向日落﹚是荷里活式結局,在現實世界中沒有多少人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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