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會相信,美國首府華盛頓是異怪人之都,匯集一大批荒謬和病態人種,有神經質的痴人、有短視狂而昏的猛人,有阿諛巴結的犬儒人人,有思想空洞的傀儡人、對任何主意也附和的點頭人、對待任何事情也沒有真誠,處處冷嘲熱諷的的媚俗 人、只有肉體生活沒有靈性的肉人、尼采筆下不懂超越又愛故作姿態帶酸的未人、不顧事實胡說一通喜歡抹黑和搞臭的妄人畜人、甚麼也反對而自己卻毫無辦法在大判決中愛大聲聲討別人的陰人讒人,怪不得棟篤show 的人嘲笑政治世界是醜人娛樂圈。
事實上,在擠滿形形式式性格的地方,如果你不是位高權重或是電視人物,要在華府問鼎最耀眼人物獨領風騷談何容易,然而這以男爵封號專稱的 Edward Joseph von Kolberg III並不起眼,非政界中亦非娛樂界中的人物,一生夠傳奇,死後的繪形繪聲從未靜絕。
「生命是由你一生遇上的人構成的」是Baron von Kloberg 的名言。也許,這是他從一生浮世繪般的周遊列國和豪門夜宴體驗出的「真理」。「當人的性格黯然淡下時,生命也差不多了。」這是他 Puccini 普契尼:Tosca《托斯卡》式自殺前說的話。
Baron von Kloberg 規矩:
第一條:他著名的飯局永遠只限十二人,他對所有出席的客人宣告第二條:未有坐下前記緊搞清楚從哪裡溜。
在一些人眼中,Baron von Kloberg 是被世界或社會排斥的人的代言人,他是專制統治者和暴君的政治化妝師,他的小黑本內充斥著邪惡世界表表者的電話號碼,包括烏干達的阿敏(Idi Amin)、羅馬尼亞的壽西斯古 (Nicolae Ceausescu),利比亞的杜伊(Samuel Doe)、伊拉克的侯賽因 (Saddam Hussein)、剛果的蒙博托、盧安達的哈比亞里瑪納 (Juvenal Habyarimana ),尼日利亞的阿巴查(General Abacha)等。據說,Baron von Kloberg臨終前正商談的新客戶是北韓,只要你願意付出每天美金五千大元的價碼,你便可換取他渾身解數的政治公關魔術,他不介意為不同國界的魔頭上妝,他相信合適的粉刷可以掩蓋罪行,付出足夠的代價,魔頭也可令人接受,在他的眼裹,根本沒有輿論是不能扭曲的。
「創造事實」是Baron von Kloberg 拿手技倆。一九四二年一月九日於紐約出生的Edward Kloberg,父親是建造公屋的工程師,他和妹妹成長在安穩的中產之家,考進普林斯頓大學是他人生第一個轉捩點;他在大學初窺上層社會的表層生活,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刻令他立下決心一生要 party 得比別人出色。他生前擺設的盛宴至今還為人津津樂道,他的衣?騔蜈@化如拉斯維加斯的Liberace,大桃紅的袍子還要群上金邊,襟上還要掛滿勳章。
從紐約到華盛頓,Edward Kloberg 第一個決定是在名字內加上Van 一字,以添貴氣。一九八二年他成立政治公關公司,有一則笑話說他向美國知名記者Arnaud de Borchgrave 遞上名片,當場被Arnaud de Borchgrave 諷刺:「德語中顯貴是Von 而不是Van」,Edward Kloberg毫不介意也無靦腆地回答:「謝謝!那我乾脆加上男爵更好。」
以後他的名片印上
“Le baron von Kloberg
Chairman and Founder, Washington World Group, Limited, International Consultants “
Kloberg 的內心知道客戶都是聲名狼藉,只有大膽的言論才可引起傳媒報道的興趣,他深諳以好洒美食為餌,加上出位言行必能爭取一定篇幅的方程式,他那些歪理確實是「語不驚人誓不休」,他曾為侯賽因屠殺庫爾德人這樣辯說:「以毒氣殺庫爾德人,因為要阻止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在阿拉伯世界蔓延,已經別無他法。」
曾經有英國雜誌《Spy》捉弄他,偽裝為新納粹組織的頭目,以百萬美元利誘Baron von Kloberg,包裝新納粹思想然後到華府游說,Kloberg 欣然受任,結果成為政界的大笑柄。
二○○二年,Kloberg在前往巴黎途中心臟病發被迫退休,雖然他賺取過不少錢,但遠不夠他揮霍,最終資不抵債,被債權人收樓,衣服也被拍賣精光,風光不再的他,靠借貸渡日。失意的Kloberg萌生自殺念頭,事先宣揚的自殺事件倒也戲劇化,Kloberg 四處告訴別人他各種自盡的方式,甚至打電話到《華盛頓郵報》要求編輯和他商談如何撰寫訃聞。
二○○五年, Kloberg 獨自飛往羅馬,四月三十日,六十三歲的Kloberg 去了Tosca《托斯卡》式自殺的地點Castel Sant’Angelo ,從二十樓高的城牆一躍而下了結殘生。在他身上發現遺書和跟老布殊總統的合照,他最後的說話沒有任何誇言巧語,紙上寫?鞳G「我生命最後的階段只在黑暗中回想以住及失去了的一切。」
《華盛頓郵報》還是再把他放在頭條:”Tyrant’s Lobbyist, Flamboyant to the End.”



